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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案故事】敬畏生命,永抱期待(青浦叶智慧)

    过年前将最后一笔慰问金发放给戒断的伟子,他兴奋地对我说,社工我前阵刚结好婚,老婆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呢。我看着他满脸的喜悦,眼睛里闪耀着幸福的光芒,不自觉地被他感染,跟着他一起微笑起来。对伟子来说,他已经四十岁了,曾经的成家立业他想都不敢想,也从来没有奢求过。我看到如今的他,感慨万千,他是真得太不容易了,
    刚刚接触伟子的时候,我发现他是一个内向非常自我保护的人,对我提出的很多问题,他都会选择性地回避或者婉转地躲开重点回应我。他表示会积极配合定期不定时的检测工作,因为他希望能快点拿到驾照。然而其余的一些帮教活动,他就显得有些被动,甚至不大愿意来参加。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觉得参与这些毫无意义,便尝试着去跟他沟通,想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服务对象说自己的性格可能是比较内向,习惯于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才能够放开,所以他面对社工以及面对一些场合环境并不太自在。在他这短短的言尽不详的内容中,我似乎可以看到一个很生动形象的伟子,他是一个蜷缩自我保护的形态,将自己圈在一个圈子里,不敢踏出去一步。
    作为伟子的社工,我还是要对他做一个详细地了解,在经过他的家人以及村委干部的帮助下,我大致了解到伟子现在的一个真实状态。他如今年岁三十有余,却未成家,至今单身,据他母亲称他也不太想结婚,认为没有女人愿意跟他的。这让我感受到他这种消极的情绪,深深地影响着他对自我的认识。随后我积极地联络伟子,希望可以与他多一点的面谈时间,让他首先习惯跟社工有一个固定的交流模式。我总是把他约在他熟悉的环境,这样他会稍微有一些安全感,不会立马想要离开,而是愿意给予一定的时间与我交流。几次的面谈之后,我终于意识到伟子的内心状态充满了焦虑及自卑。他事实上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坦然可以接受一切的样子,虽然他很希望自己是可以接受的。伟子在看到同龄人纷纷成家立业之后,他内心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也开始对自我进行否定。他认为自己是不配收获到这一切的,因为他做错了事情,这一切的孤独寂寞都是对他做错事情的惩罚。所以他对自己不断地一个心理暗示就是,他认为自己配不上好的事情。当我了解到他这样的内心状态后,我觉得当务之急就是要让他理性看待自己,必须要将他这样偏激的思维进行正向地引导。
    我试着让伟子周围的人去表达对他的肯定,他的母亲会说他是个孝顺的孩子,村干部会说他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人,作为他的社工我也积极地对他的表现进行正面的肯定,认为他是一个会尊重别人,会去善意理解他人的人。我与他的母亲进行谈话,我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急需要别人的肯定时,她两眼泛着红,觉得很心酸。我想当一个人没有办法从自己这里得到支撑时,周围亲近的人必须要及时给予他这份站起来的力量。我告诉伟子,事实上每一个人都并不是他看起来的那样,就像你一直在暗示自己没有这么在乎,但其实你内心是在乎的。我们不能忽略自己内心的声音要保持内外一致才是最舒服自在的状态。有的时候,你把自己太封闭了,渐渐地也听不到别人的声音,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所以有的时候要正视自己,而不是极力去忽略内心的感受。
    伟子承认自己确实没有他看上去的这么淡然,他说吸毒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村里面都知道他是吸毒的。他虽然很想让自己表现得不在乎,但其实他很怕别人对他的看法。他也不知道别人在背后到底怎么议论他的,内心非常自卑,对自己的生活很没有自信。他虽然也明白要去克服,要重新认真开始,可是他总是忍不住要去这么想。在这一刻我似乎能够体会到他的矛盾挣扎,也了解到他其实是有改变的意愿的。既然有这个改变的意愿,那我相信他能够努力去改变。我对伟子说,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虽然一时间可能不会有很大的改变,但是我们一起相携前进,每走一个阶段再回头看看,能发现走出的任何一步都是带着希望的曙光。
    如今看到伟子,他还是那样性格有些内敛,也不会在很多人的场合表达自己,但是他渐渐明白自己一直向往的是什么。他向往成家立业,向往着背后有温暖的支撑。这么些年下来,我看着他的蜕变。他有了份稳定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很清闲,能够抽出空来照顾家里面。他有了个外省的女友,虽然小他很多岁但是很会疼人,让他有了家人的感觉。他对自己的未来突然多了很多的期许,那就是希望把生活过得更美好。虽然我清楚他受了多少的煎熬才终于摆脱了自卑的自己,但他并不把这些努力挂在嘴上,而是着眼于未来。伟子告诉我说,以前他总觉得他的生活是能够一眼望到尽头的,觉得对未来没有期待了。可是他后来才发现,生活就是无尽的可能性造就的,你永远不会知道 下一刻会经历什么。
    作为社工,我想这才是我们工作的意义所在吧,你会时不时地以生命对生命进行真诚地碰撞。就因为我们对生命有敬畏之心, 并且对自己永远抱有决心,对未来的决心。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珍惜眼前,不放弃任何希望的契机。才能够到达那遥想的未来。
 
    青浦工作站金泽社工点 叶智慧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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