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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案故事】那些年(青浦罗丹)

    2017年秋因为入所帮教活动,我接触到了服务对象小林,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如果不是穿着戒毒所的衣服,我很难将他和药物滥用人员划上等号。在简短的半个小时的会面时间里,我倾听着关于他的故事。
    小林1984年出生于上海郊区的一个小康家庭,小时候父母和睦家庭幸福美满。直到11岁之前都是人人称羡的模范家庭,但是没想到在度过他12岁生日后的一天,家里爆发了一场争吵。小林就看到母亲犹如泼妇一样把各种在她周围的东西都尽数摔到了地上,嘴里还不时爆发各种骂人的话语能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此时父亲的状态也是歇斯底里,在相互的咒骂声中小林隐隐约约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父亲背着母亲在外面有了小三而且两人已经暗度陈仓了三四年,现在这个小三已经怀孕急于上位,父亲想要和母亲离婚。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和平分手已经是奢望,在大吵大闹了一个月之后,父亲和母亲离了婚,基于对这个男人的失望,母亲没有要小林的抚养权,选择拿着补偿走了。当时的他不是很理解母亲为什么要抛弃他,随着年纪大了渐渐明白那时的母亲年纪不算大但带着他很难再嫁,考虑到这个因素母亲才会放弃抚养权,只可惜小林明白的太晚,在父母离婚后的10几年里都是靠着对父母的怨恨走过来的,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小林的性格和行为很难不产生偏差。
    从父母离婚,父亲再婚到继母生子这段时间里,小林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内向,当学校的老师发现小林的变化时,小林已经开始逃学,混迹于社会之中,父亲和继母的关注点都在他弟弟身上,唯一关心他的奶奶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导致小林在接触到社会上不良人群时,对于他们的虚情假意都倍感温情。小林因为长期逃课所以初中都没有毕业,考虑到小林还未成年,他的父亲没办法只能托人帮他找了一家职校继续上学,但他的职校生涯可想而知也是在不断的逃课中度过,而且还接触到了更多有不良嗜好的人群,生活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乱,家人对此也表示无能为力,觉得这个孩子已经废掉了,只希望他毕业后可以找一份工作,结婚生子这样父母也就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小林不断颓废的那段时间里,小林的亲生母亲曾试图想要把他拉回正轨,但是小林不断抗拒和排斥母亲善意的帮助,觉得母亲的存在让他更难受,既然当初抛弃了自己现在就不应该回头,最终他的母亲也心灰意冷。
小林的学生时代就混乱不堪,职校毕业后的他更甚。长期缺乏家庭的关爱和家庭约束的他正式脱离了学校的管束,使得他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对于人生毫无目的,只觉得得过且过就行,靠着自己的工资收入胡天胡地。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小林第一次见到了冰毒,朋友偷偷摸摸地拿出来问他要不要尝试,据说吸食之后就会精力无限,特别亢奋。虽然小林结交的朋友都不太好,但是小林还是谨守自己的原则,违法犯罪的事情绝对不能做,但是在朋友多次劝诱,保证不会上瘾不会被人发现之下,出于好奇小林尝试了一次,在体验之后小林觉得真的会感觉心情舒畅,心里的糟心事也会被抛之脑后。事情通常有一就会有二,小林渐渐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当意识到自己已成瘾时,已经为时已晚。不碰的时候觉得心情压抑,生活没有乐趣。在一次警方打击毒品活动中,小林被带进了派出所,那一刻的小林紧张到手足无措,面对民警的询问,小林吞吞吐吐,在被要求尿检的时候小林觉得完了,知道这一次是逃不过了,当下唯一的想法就是能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因为是初犯在行政拘留了5天之后就释放了没有被勒令强戒或者社区戒毒,小林松了一口气,一想到万一被关2年顿时头皮发麻。在回到家看到奶奶抽泣的身影以及父亲失望的频频摇头时,小林暗自下决心一定不会再去碰毒品。刚出来的那几天奶奶一直守着小林不停地劝他现在回头还不会太晚毕竟还年轻,小林在奶奶的叮嘱中在家待了1个礼拜,但是毒品成瘾性之强出乎了小林的预计,一天不碰就难受,虽有自制力的抵抗,但却好景不长。在一个月后与狐朋狗友的聚会上再次看见毒品时,小林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又吸食了,避开家人的监控,小林断断续续地碰着毒品。一旦被抓过一次之后,小林被抽检的概率大大提高,在被人点出来之后小林再一次被警方抓获,因吸毒成瘾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这一次小林没有那么幸运,被处强制隔离戒毒2年。
    在小林把他的故事向我娓娓道来的时候,我最先想到的问题是“你后悔吗?”小林给我的答案是“我一切罪有应得”小林的眼神中充满着对这件事的坦然,也许他后悔吸毒但他并不觉得被强制隔离戒毒2年有什么不好,他用一颗想要将功补过的心度过在所里的每一天,他把空闲的时间用来看书,他觉得阅读使他的心开阔了,这是他人生中难得的再接受教育的机会,在所里他看到了形形色色的戒治人员,也听到了各种版本的人生,对他来说那是一种警示,他不希望以后漫长的人生道路一直与毒品为伍。在所里的日子让他明白了很多,也借此机会他向母亲表示了歉意,在会面的那一天,母子俩都哭成了泪人。
    小林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年随风飘逝的青春已经成为过去,青春原本就是一个叛逆的过程,小林的过去或许是一个悲剧,但故事远远没有走到结束的那一刻,明天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只要心存改变,我相信事在人为,期待着小林出所的那一天,期待着他走好且走完康复之路。

         青浦工作站金泽社工点 罗丹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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